不過片刻,容景便又被人揪著領子,扔在在地上,容景只覺頭暈眼花,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起身抬頭隱約見上方立著一白衫男子,不是重華是誰,只見他薄唇輕輕勾起,并未看容景一眼,只孤傲的站著。
那金丹修士低著頭側目看了容景一眼,難道不是魔君所尋之人,心中疑惑,卻還是恭敬的對白衫男子說道:“魔君,人已抓來了”
“下去罷!”聲音似從幽谷中發出一般,霎是好聽。
那修士心中一喜,連忙說道“那......魔君之前所許之物......”說罷目光希翼的望向白衫男子。
男子似是有些不耐煩,語氣冷冽的道:“來人!”
話畢便有一美貌女子端著托盤走上前來,盤中盡是上等靈石,靈器,以及一張煉魂符。煉魂符乃是極品靈符,專用于行鼎爐之術,十分陰損,世上能畫此符之人不是死了,便是飛升了,如今只寥寥幾張而已。
容景滿臉怒意,心中暗暗想著:當日我舍身救你,你卻在此助人行鼎爐之術,如此,便當我瞎了眼,此后老死不相往來。想罷,憤憤的盯著重華。
只見重華對那魔修道:“還不快滾。”聲音中已然帶了幾分怒意。
魔修頓時嚇得瑟瑟發抖,起身便跌跌撞撞朝門口跑去。
魔修離去許久,重華才低頭打量著容景,此時容景只是十三歲的少女,雖未長開,卻也有幾分姿色,只見她杏眼半瞇,目色不善的盯著重華
重華噗嗤一笑,心下想著這個少女竟與阿央有些相似,隨后又低聲輕嘲道:“阿央若是還活著,只怕再不會到此地來了罷。”
容景并未聽到重華所言,只想著這副笑容,重華當真是不厭其煩。于是她惱怒的低頭搗鼓著手指。
半響之后,重華才開口,面上又恢復一片清冷:“你與我一故人相貌相似,你可知?”
容景假惺惺的抬頭,作天真狀,道:“不知真人所言是何人?”
容景方說完,重華忽向她靠近,用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低頭細**量,容景眼珠子滴溜直轉,因不知重華意欲何為,緊張的喘著粗氣,面上卻平靜的道:“真......真人這是何故......”
重華嘴角勾起,自嘲道:“連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而后輕嘆了口氣,便將一物從頸上取下,掛在容景胸前,容景低頭,只見一枚赤色扳指被一根紅線拴著,掛在自己胸前,容景呆愣在原地,面上早繃不住,慌亂的道:“這......這......”
“你我有緣,這扳指便贈予你,只當了卻我心頭之憾。”說罷,重華深深吸了口氣,往外走去。
容景耳邊瞬間嗡嗡直響,腦中靈光一閃,忙道:“真人且慢。”
“哦?”重華止步不再往前,轉頭饒有興味的看著容景道。
容景瞇了瞇眼睛,上前道:“在下知真人后庭有一淬靈池,乃世間無二,既然在下與真人有緣,不知可否容我去洗洗滿身濁氣?”臉皮厚,吃的夠,容景如是想著,便目色坦然的望向重華。
重華先是一怔,而后面上一喜,道:“可。”
言罷便有幾個華裳美人魚貫而入,手中端著一些換洗衣物,這些女子個個美貌非凡,身段婀娜,重華果真還似往日一般風流,容景暗暗想著。
跟著美人們行至后庭,便見滿庭中桃花茂盛得很,雖已入夏,花瓣卻揚揚灑灑,此情此景,似曾相識,但卻不是西村后山崖底的桃林,容景拍了拍腦袋,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便聽見領頭的女子不耐的催促道:“姑娘還請快些,莫叫主人等急了。”
容景忙點頭,快步向前走去。轉過一片荷花池,便見前方一片霧氣,那女子回頭道:“淬靈池到了,姑娘請自便”說罷,放下手中的托盤,便領著眾女子往反方向走去。
淬靈池水霧繚繞,靈氣中摻雜著水氣,池**水藍色的若水珠發著淡淡的光,細聞陣陣清香隨風而來,卻不知是何種香。
淬靈池本就是仙池,乃是上古神族所挖,泡上一次比吃多少靈丹還強,且若水珠乃是龍族靈女龍漪在飛升之時所產,世間只此一枚。
容景心中大喜,見侍女已走遠,便躍入池中,拿起若水珠吞入腹中。隨后便往深處游去。
當年容景覬覦重華的淬靈池,于是便從凌云峰挖了一條暗溝,偷取池水,而今,卻成了通往凌云峰的要道。
未免重華追來,元修順勢把暗溝也一并填了。
此番容景盜了若水珠,也算是闖大禍了,到了凌云峰,容景便覺峰內有陌生人的氣息,心想只怕此峰早叫人占了去了,于是她忙避著此人,偷偷摸摸行至凌云峰內的藏寶洞,幸好洞外禁制沒有被打破的痕跡,容景隨即松了口氣,便小心進入洞中,且不忘將禁制還原。
洞中依舊雜亂無章堆了許多靈石寶器,容景看得頭暈眼花,暗暗將自己鄙視了三遍后,她便擺了個聚靈陣席地而坐,既是修煉,也為避避風聲。
重華站在淬靈池邊上,面上一陣喜一陣悲。他早知當年容景所為,當得知那個少女消失在淬靈池時,他心中便升騰出滿滿的希翼,且那少女年齡年紀剛好與當日阿央死去的時間吻合,但卻又怕一切只是巧合。凌云峰三年前不知被何人所占,下的禁制竟連他也打不開,于是重華只得派人在凰城四處游蕩。只為尋找年齡相似之人,重華心中一片凄涼,苦笑道:“阿央,你卻不該來見我,若當真是你,我便該離你遠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