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望身下的龍,即便在夜色下也光彩奪目,這樣的靈物,豈能被人玩弄于股掌,再看它無神的雙眼,容景只覺揪心的痛,于是她妥協道:“靈兒救過我,你曾說我與你本是一體,那你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自由?”
“喲,這回知道服軟了?不過為時晚矣,當日我好言相勸,還煞費苦心的抹了你的記憶,誰知你不言謝便罷,還對我出言不遜,大言不慚,你說說,若是你,還賣不賣這個面子?”
“哼,不賣便罷,說這些有何用?”容景瞥過頭,望著身側略過的云,暗暗發誓,一定要還靈兒自由。
“那老頭除了還你記憶,還跟你說了什么?滋滋滋,真是浪費我設的局。”落塵輕輕晃了晃腦袋,面上一片惋惜。
“自是叫我離你遠些。他說我倆一正一邪,你又說我倆本是一體,倒不知,你說的有多少真有多少假。”容景轉頭望向落塵,想從他臉上找出些蛛絲馬跡,哪知落塵面無表情的站著,猜不透他眼中的神色。
“你若想知,我便告訴你。”頓了頓,落塵接著道:“你我確實是一正一邪,我雖生來便是神族,但我神族需在人間渡過劫數,才能真正脫胎換骨。哼,可笑,我堂堂神族,卻要化身為草芥。于是,下凡之日,本該封印的記憶在我進入凡體之前便被我破除,哼,吾乃神族法力最高之人,區區封印,何足掛齒。于是我偷偷取出一縷神識,代替了我。”
望著落塵狂傲中帶著輕蔑的表情,容景勾了勾唇道:“我便是那縷神識?”
“嗯,你便是,我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劫數渡過之后,便將你丟在人界,哪知自此之后,我的修為便難以精進,于是,我便將你找回,重新拼入三魂七魄之內。只是你離開我已有千年,雖日日與風進退,卻早生出自己的思想,你屢次想脫離,我便強行用三魂七魄留住你,一來二去,我便失去了理智,哼!”
落塵滿臉寂寥,陷入回憶之中,他忽而冷笑起來,容景只覺他的笑聲毛骨悚然,于是忙拉了拉他的袖角道:“后來呢?”
“后來?哈哈哈,后來,便是數萬年前,神族隕滅,你可知是誰所為?哈哈哈,便是我所為,不對,便是你我所為,哼哼哼,哈哈哈......”
落塵再次笑了起來,容景望著他,他也只是個被往事鎖住的可憐人。
只是當落塵再次說話,容景方才的那一點憐憫便又煙消云散了。
“當日眾長老用最后靈力再次將你我分離,只為保護這些愚蠢的人?我當真是想不通,保護人?保護這些螻蟻一般的生命做什么?”落塵笑著,容景望著他,望進他瞳孔深處,一把鋒利的‘刀’似是要從他眼中射出,容景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深深的恨,聚集了幾萬年,如今早已鑲入落塵的靈魂,他似乎只是為了‘恨’!咽了咽口水,容景道:“那你打算如何?”
“如何?我想我與你說過,這世間,本就該是我的,是我神族的,怎么,現在你還不知我想作甚?”說著,落塵向容景靠近,眼神曖昧中透著陰狠。
容景此時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方離家的少女,五年,她已長成十八歲的少女。櫻唇勾起,杏眼輕眨,傾國傾城。落塵望著她,一陣失神,她輕輕推開他,隨后她便躺倒在山水間,落塵忙往前追去,她卻掌中結出一個銀色的印,向落塵與他身下的巨龍拍去,印隨即化成一張巨大的網,擋住了落塵的去路。
落塵眼神一緊,“你何時學會的?”而后,他又譏誚的道:“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說罷,抬手指尖結出光劍,欲將網打破,只是光劍竟穿過網,打在了虛空中。
“你......哼,不愧是我的神識,竟能融會貫通?”落塵望著向下跌去的容景,面上激動不已,他低聲道:“低估你了,若是將你收回體內,只怕會比往日強數倍,哈哈哈......”說罷,他便笑了起來,聲音穿破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