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時候凌楠帶著一身晨露回到了四明山上，開門的時候就看見柳非離和莫不凡正休閑地吃著早餐，莫不凡雖然眼睛不好，卻能準確地將自己不愛吃的菜依樣調出來放在旁邊，凌楠頓時一額頭的冷汗，“我看你這樣瞎著也不影響什么嘛。”

莫不凡輕聲一笑，柔柔地說道，“一直瞎著的話我怎么能看到小凌楠的美貌呢。”

“什、什么美貌！你胡說什么！”從小到大第一次被男人當面夸的凌楠一下舌頭還有些打結，她擦了下額頭上的露水，把懷中抱著的木盒遞給莫不凡，“摟著，這可是你的寶貝。”

莫不凡低頭，一雙無神的眼睛正“望”著懷里的盒子，半晌忽然抬頭語氣里有些不信的問道，“師兄，莫非你為了我去找了半山先生？”

“并非為你，”柳非離夾了口菜，細嚼慢咽，“既然我答應了醫治你，這個少不了。”

“可你也知道半山先生因為當初的事情對你的態度一直很……”莫不凡話說到一半，意識到凌楠正在一旁，止住了聲音，“師兄，我相信當初的事情一定不是你的本意。”

“你怎么確定？”柳非離突然冷不防地反問了他一句，語氣里甚至有些不屑，“有些事你沒有看見全部就不要隨意下定論。”

莫不凡原本就無神的眼睛在聽到柳非離的話后更加迷茫。

“凌楠，快點吃飯，一會還有事要做。”

突然被點名的凌楠愣了一下，清秀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師父，我一整夜都沒有休息了昂……”

“需不需要我給你按摩按摩？”莫不凡不知何時站到了凌楠的背后，此時正笑盈盈地看著她……的背后。

“真是個瞎子。”

凌楠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了？不生氣了？”莫不凡突然轉身，準確地捏住了凌楠的臉，向外扯了扯，“小凌楠還和小時候一樣可愛，真單純啊。”

“你剛才是故意的？”才知道被對方逗弄了，凌楠嫌惡地拍開了莫不凡的手，冷著聲問道，“師叔，自重。”

“小時候你可是纏著我非要嫁給我呢，現在居然對著我說自重，師叔真是傷心呢。”

知道對方又在扯謊，凌楠這次不會上單了，“鬼才要嫁給你呢！你最好老實點，不然小心一會兒我把你那雙眼睛也給你戳瞎了。”

莫不凡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小丫頭長大了啊，不過小時候你就喜歡圍著師兄轉，現在還是喜歡圍著師兄轉，誰的話都不聽，唯獨師兄開口你就老實了，這點看起來倒是沒變。”

凌楠邊塞著早飯，邊聽著莫不凡回憶過去，突然想起那半山先生還有樣東西讓自己交給柳非離，便拿出來看了一眼，“對了，你剛才說那半山先生和我師父有誤會，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恐怕還是師兄親自告訴你比較好，”莫不凡也選擇回避了這個話題，凌楠知道這件事肯定非同小可，自己直接問恐怕問不出什么，她低頭摩挲著手中的玉佩，心里思忖著當年發生什么了事情，能讓柳非離叛離師門，又讓那半山先生從此隱居在義莊之中。

“師叔，苗疆的醫術是不是這江湖之中最上等的？”

莫不凡點頭，“這話錯是沒錯，不過只對了半分，苗疆蠱術的確厲害，但中醫也有玄妙之處。”

“可我怎么聽說你們的師父是個苗疆女子呢？”

莫不凡愣了一下，“這話你是聽誰說的？我師父可是當年江湖上赫赫聲名的江城子，怎么會是個苗疆女子呢？”

“師祖他老人家是個男人？”

莫不凡搖搖頭，敲了下凌楠的腦袋，穆然間似乎想到了什么，調笑著問道，“小凌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凌楠睜著一雙大眼睛裝傻，“沒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浮云往事，過眼云煙，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晨光熹微，莫不凡扶著墻“望”著窗外，他的臉迎著晨光，表情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