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兒回到云莊時,大丫一個人坐在魚塘邊上。蘇靈兒加快了步伐,隨后靠著大丫坐著。“小妮子學的哪門子文藝?福子呢,怎么沒跟你在一起?”
“福子睡了。”大丫興致不太高,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靈兒姐喜歡過人么?”
蘇靈兒沒想到大丫會問這個問題,她的思維慢了半拍。“沒有。”她沒有對誰心動過,最起碼這是主觀意識告訴她的答案。“你想問我什么呢?我看看我能不能你的問題。”
大丫狐疑,卻也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問題:“靈兒姐,你覺得喜歡一個人是怎么樣的?”
“喜歡一個人啊……嗯,應該是見不到對方會掛念,會擔心;見到了會小心翼翼的靠近,會想法設法的讓對方注意到;有人在你面前提到那個人的名字你會臉紅心跳……”蘇靈兒是在一本小言情上看到的說辭。
大丫傻了眼,說道:“可是,我喜歡福子,但是靈兒姐,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我是不是不喜歡他?”
蘇靈兒尷尬了一番,連忙慌的說道:“這只是我的理解,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大丫,你為什么確定你喜歡上了福子?”
“他對我好呀。他在我心里跟我娘的地位是一樣的。這樣說,靈兒姐你能理解么?我喜歡福子,但是我娘不會讓我嫁給他。”
蘇靈兒不解:“為什么?福子那么好,你娘為什么要反對?”蘇靈兒知道”來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當戶對”這一說,但若是兩人相愛且門當戶對也不能在一起,那這個社會就太殘忍了。
大丫搖頭表示無奈:“你別看我娘終年待在村兒里不出去,其實她比誰都了解外界的誘惑,她也向往外界同時也恨,恨外界的誘惑帶走了我爹。但是我娘希望我能走出大堰村,嫁到外面去,她就也能離開。”
“可,大堰村不是已經斷了跟外界的交往么?你如何能嫁的出去?你娘這是要把你賣了??!”蘇靈兒算是明白了,大丫她娘是打算利用大丫這個招商銀行來滿足她自身的虛榮!“大丫,你聽我的。既然喜歡福子就不要管那么多,你娘是想要你嫁的體面些。你放心,你叫我一聲姐,我斷不會讓你也變成犧牲品。”
大丫失去了往日的活潑,想的事情似乎越來越多了。蘇靈兒也不打擾她,感情這檔子事兒,只有當事人才能捋清楚,旁人說的再多指點的再多也無用處。
第二天,福子宿醉醒來,連忙去找了蘇靈兒。“靈兒姐,我昨晚,有沒有說什么胡話?”福子不記得他說了什么,蘇靈兒不惱反而松了一口氣。
蘇靈兒遠遠的望見大丫走過來,于是大聲調侃福子:“福子,那你說的可多了。你說那王水仙,哦就是昨兒個拋繡球的那個姑娘,你說她長得美,想要娶她呢!”
福子有些慌張,較忙擺手否認:“靈兒姐,沒有,不是的。我喜歡,喜歡大丫。我要,我要娶的是她!”
剛走過來的大丫一聽這話,手上的解酒湯打翻在地,碗碎的聲音傳入福子耳里,回頭看見的就是手足無措的大丫。大丫心里咯噔一聲,不知該怎么辦。向蘇靈兒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蘇靈兒只當沒看見。
也不知道福子哪里來的勇氣,拉著大丫的手就走。去了哪里,要說些什么,蘇靈兒沒興趣,只盼著兩人能夠把話說清楚,然后在一起。
昨晚上蘇靈兒想了一整晚要怎么做宣傳,在這個沒有任何科技可言的時代,想要做出上一世廣告的效果,略難。想發宣傳單,奈何這個世界還沒有印刷術,光靠手抄也得抄很久。
怎么樣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并且記住,這是個問題,蘇靈兒來回踱步也沒想到好的法子。
這時,徐掌柜過來了。“蘇丫頭,咱們什么時候把你的想法推出去?你說的做宣傳,啥時候開始?”
蘇靈兒沒想到徐掌柜這么迫切,這倒讓她有些累。“徐伯,我問問你啊,云鎮若是有人要做個什么大事兒,是如何通知大家的?”
“這倒是簡單。通常都是讓官府貼個告示出來,或者就是敲鑼讓大家注意然后通知的。”這個法子是比較古老。
蘇靈兒有了點子,說道:“徐伯,還得麻煩你。在云莊外面搭個臺子,能站三五個人的就行,稍微大一些。云莊這兩日閉門不開張,你請人來將云莊稍微裝潢一下。宣傳的事且交給我。”蘇靈兒決定做個廣告,省去上一世的拍攝剪輯,直接在大眾面前演。
徐伯也不問蘇靈兒要做什么,他覺得蘇靈兒這個女娃子點子多且新穎。“蘇丫頭,除了這個還需要啥,你且告訴我就是了。”
“噢,是了,徐伯還得招四個師傅呢。”蘇靈兒偏頭想了想,“目前是沒有了。徐伯先去忙著,我出趟門。”
蘇靈兒決定去拜訪一下云鎮鎮長吳江。
剛走到吳江家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站?。∵@可是鎮長家,你一個女娃子亂闖什么?趕緊離開!否則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吳家守門的家丁攔住蘇靈兒,毫不客氣的說。
另一個家丁說話更是難聽:“小美人兒,你莫不是來找鎮長尋歡的?哈哈哈,倒不如陪著我們玩兒一會。”還伸手想要在蘇靈兒身上楷一把油。
蘇靈兒不做聲的躲過去,說道:“我來見鎮長的。還請通報一聲。”狗沒有禮貌,人不能沒有禮貌。蘇靈兒好聲好氣的說,但仔細聽就能聽出她隱忍的火氣。
那家丁不識抬舉,冷哼一聲:“鎮長日理萬機,豈是你說見就見?走走走!”
恰巧這時候從里頭走出來了兩個人,看穿著和站的順序,應該是一個主子一個丫鬟。那兩個守門的家丁看見那個婦人,叫聲說:“夫人。”是吳江的老婆,李氏。
李氏很富態,身上的衣服都被她撐得老大老大的,走起路來就像是個球在移動。手上戴滿了首飾,那玉手鐲碰撞發出鬧人的聲音;發髻上的釵子感覺隨時可以取下來當暗器;再看那妝容,是抹了二兩面粉上去么!
蘇靈兒暗自說道:這吳江莫不是瞎了眼才看上這位?
李氏對身邊那個說道:“小翠兒,你看看我是不是皮膚差了?趕緊去幫我買些養顏的來。誒,你這女娃子站在我家門口作甚?”李氏瞧見了被攔在外面的蘇靈兒。
蘇靈兒沒有回答李氏的話,說道:“夫人莫不是在為了皮膚的事煩心?我這兒有個法子,可讓夫人的皮膚保持水潤呢。”
李氏一聽這話,高興壞了!“當真?”轉念一想,開口道:“你這姑娘長得水靈,莫不是來勾引鎮長的吧!”
“夫人冤枉啊!我是云莊的打雜丫頭,這兩日云莊要重新開張,掌柜的讓我來找鎮長說說,讓他貼個告示。”說著就有些委屈,“可是門口的兩位大哥攔著不讓我進,還說,還說……”故作害怕的看了看那兩個家丁,猶豫的不肯說出口。
“還說了什么?你盡管說就是了。”
“還說我是來勾引鎮長的。夫人,我可真是冤枉??!”蘇靈兒逼了兩滴眼淚出來。
這可憐的模樣又怎么會是不正經的姑娘呢?李氏琢磨了一番,開口道:“莫要讓那兩個人氣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姑娘,方才你說你有法子讓我的皮膚變好?不知……”
蘇靈兒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夫人,只需用珍珠粉,雞蛋清即可。珍珠粉與雞蛋清加上一些蜂蜜攪拌均勻,抹在臉上就行了。”
“這倒不難弄。”李氏想著近日又得了一串上好的珍珠,不如就來敷臉吧。“噢,倒是忘了你的正事了。進來進來,我帶你去見鎮長。”
蘇靈兒跟在李氏后面,去了正廳。“你且在這里等等。去請老爺來。”后一句,是李氏對小翠說的。
吳江來的挺快的。
吳江是一個瘦老頭,約莫五十歲,眼神里閃著精光,感覺隨時隨地的都在算計別人。這是蘇靈兒第一眼看見吳江的感覺,說實話,很不好。吳江那副老狐貍的樣子還偏偏要裝成君子,這更是讓蘇靈兒一陣惡寒!
“老爺,這是云莊的丫頭,說是來徐掌柜的差來的。”李氏說道。
“哦?徐掌柜有何事?。”吳江坐在首座,蘇靈兒站在他正前面。
蘇靈兒抬了抬頭,盡量讓自己正視吳江。“吳鎮長,是這樣的。云莊過兩日重新開業,是不同于往日的農家菜。徐掌柜的讓我來求個告示,好讓大伙兒都知道。”
“云莊重新開業?倒是個大事兒,云莊是老牌飯莊了,倒是該通知大伙兒。”吳江算是答應。他盤算著在云莊這塊撈一筆油水。云莊夠大,即便這么些年沒什么生意,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多少能撈到一些。
吳江眼底的精光和心里盤算著的東西瞞不過蘇靈兒,蘇靈兒心里冷哼一聲:就說沒那么痛快就答應!這樣的貪官污吏早就該處理了,怎么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這么久?!
“那就多謝吳鎮長了。”蘇靈兒想了想又說,“告示上就寫請大家兩日后移步云莊看表演且參加云莊的開業酬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