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顏平靜下來愣愣地看著溫潤,半晌,她終于明白過來,她得救了,而且是溫潤救了她。
頓時,她的心里不由地百感交集,倍感復雜,為什么是他救了她?
看著溫潤眼中不加隱藏的關懷和特別的情愫,高顏一時失了神,傷害和救贖,它們可以持平嗎?她到底要怎么辦?
“好了,顏顏,你再躺下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倒水。”溫潤小心翼翼地將高顏扶著倒在病床上,然后轉身去拿暖水瓶,拿到手里,溫潤眉頭一皺,看了一眼靜靜躺著的高顏,不放心道,“我去打水馬上就回來,你有事記得按鈴。”
高顏看著他,輕輕點了下頭,看著高顏突然變得如此溫順,溫潤心里倒有些不適應。
拿著水壺快步走出病房,出了門,他便看到了常樂,在高顏睡著的時候,他便給常樂打了電話。
可是,常樂身后跟著的人卻讓他心頭有些不爽。
“顏顏怎么樣了!”寧逸晨一個踏步來到溫潤跟前,雖然稍微比他矮了一些些,但倆人的氣勢真的不相上下。
“溫潤,顏顏到底怎么回事啊。”
常樂心里也急,可是面對溫潤那周身生人勿進的氣息讓她停在了距離溫潤幾步之外的距離。
“正好你來了,替我照顧她一下,我去打水。”溫潤眼睛盯著常樂,所以話也是對著常樂說得,然后掠過寧逸晨離開。
寧逸晨沒空理會溫潤對他視若無睹的態度,一心著急高顏,禁不住一把推開病房的門。
“顏顏!”寧逸晨一眼看見躺在病床上的高顏,尤其那還有些紅腫的臉讓他的心一緊。
常樂也跟在寧逸晨的身后走了進來。
“你們怎么來了?”高顏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們,吃力地起身靠在床頭。
“別動,我來幫你。”寧逸晨緊張地快步走到高顏跟前,半抱著高顏。
“到底怎么回事啊,溫潤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常樂握著高顏的手,看著她手腕上的淤青,目光閃閃地全是心疼。
“我也不知道,就是稀里糊涂地上了一輛出租車,等我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我被拉到了郊外的一片林子里,然后,那個司機就想......”高顏尷尬地看了一眼寧逸晨,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不過想來他們應該明白的。
“你看清那個人的長相了嗎?”寧逸晨目光沉沉,帶著一絲殺氣。
“沒有,他帶著帽子,而且還帶著一個大口罩,就露出兩只眼睛,哦,他的眼睛不大,目光很兇,而且他挺胖的。”高顏努力回憶著那個司機的模樣。
寧逸晨點點頭,“放心吧顏顏,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常樂的臉色有些不好,她猶豫地說道,“你們說,這個是巧合還是......”
高顏心里一驚,她明白了常樂的言外之意,人為嗎?如果是人為的話她的仇人還真的不少,是哪一個呢?
忽然,高顏眼光一亮,自己在被欺負的時候,溫潤來得實在是太巧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被抓了,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那里的呢?
心里不由地想起從前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溫潤,她心里有些發抖。
看著高顏若有所思的表情,寧逸晨心里敏感地一動,“顏顏,你是不是有所發現?”
高顏抬起頭,剛想說什么,目光落到門口處拎著水壺走進來的溫潤身上。
“正好我打了溫水,你可以馬上就喝。”溫潤的聲音又輕又柔,看著高顏的目光里全是寵溺和放任。
寧逸晨不免神色一凜,在他僅有的和溫潤幾次的見面禮,他對溫潤的印象是,陰險腹黑,高傲清冷,渾身散發著肅殺的氣息,可是站在高顏面前的溫潤,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這不得不讓他覺得很吃驚。
無形中他,他忽然感覺有些壓力,而且隱隱中他感覺,高顏對溫潤,絕對不是只有恨意,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高顏沒有作聲,只是定定地看著溫潤。
溫潤抬頭,看到高顏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忍不住問道,“干嘛這樣看著我?”
“你為什么會出現救我?”高顏看著他的目光里滿滿地都是質疑,看得溫潤一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高顏話里的意思。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本來帶著一絲柔和的溫潤忽的冷意襲滿周身,他擰著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高顏,半晌,他寒著臉,冷冷道,“我為什么出現在那里,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嗎?”
說完,溫潤用力將暖水壺放到桌子上,然后一個轉身重重的摔上了房門。
“顏顏,你不會懷疑這一切是溫潤自導自演的吧!”
常樂驚訝地看著高顏,情緒有些莫名激動。
高顏看著她,反問道,“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從前的他,不就是這個樣子,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會不惜一切,不擇手段嗎?”
常樂搖著頭,“不,顏顏,那只是你的看法,在我們看來,溫潤對誰那樣,他對你,絕不會那樣,你......”
常樂本想說什么,可是看著高顏眼底的鄙夷和嫌棄讓她本能地閉上了嘴。
“剛剛我在娛樂新聞里看到溫潤忽然丟下正在做的采訪,神色焦急地不知去了哪里,我想那個時候,他正是去救你了吧。”
“還有,從前每次你出門他總是喜歡跟在你身后默默保護你,如今他雖然可能不能親自跟著你,難道以現在他的實力,找個人跟著你,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顏顏,對待溫潤,我真的希望你能夠更理智,更客觀地對待他。”常樂正了臉色,嚴肅地看著高顏。
聽了常樂的話,高顏剛剛因為懷疑升起的怒火漸漸熄滅,心里冷靜了下來。
不過,還是理不清頭緒,這時又聽見旁邊的寧逸晨輕聲嘀咕,“你也說了是從前嘛,都過了這么長時間,誰知道誰會不會變。”
常樂白了寧逸晨一眼,還在底下用腳輕輕碰了一下他。
寧逸晨看了一眼高顏有些疲憊的神色,識相地閉了嘴。
不過轉而想到另外一件事,“顏顏,比賽的事,我看你就不要再勞累了,我和常樂會幫你解決,一定不會讓你受到損傷。”
高顏一聽立時轉頭堅定地看著寧逸晨,“不,比賽我一定要參加。剛我看了一眼我自己的臉,不是太嚴重,后天應該會消腫,即使有一些也可以用粉底遮一遮。”
“顏顏!你為了比賽不要身體啦!”常樂不滿地看著高顏,是在有些搞不懂一向對比賽或者娛樂活動不感興趣的高顏怎么會突然這么在意比賽了呢。
高顏沒有回答,只是緊抿的唇角說明了她此時心底的堅持。
寧逸晨看著執拗的高顏,想到比賽的那些優秀的選手,想要取得冠軍,真的,感覺高顏還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是他又不能和高顏明說,希望到時候高顏能夠淡定接受現實吧。
傍晚,在高顏的強行要求下出了院,寧逸晨一直跟著她們回到了常樂的家。
“謝謝你送我們回來,回去小心點兒。”高顏禮貌的和寧逸晨道謝,可是轉瞬卻被寧逸晨拉住。
“我不回去了,一會兒老姐來跟你排舞,我就在這兒照顧你……呃,你們。”
寧逸晨說完,居然打橫抱起高顏,將她在錯愕中抱到了樓上。
不知為何,高顏的耳朵正好在寧逸晨的胸口,他胸腔里咚咚咚的振動聲傳進高顏的耳中,高顏覺得好像受到傳染了,她感覺她的心跳也逐漸加快,漸漸和他的心跳重疊。
“顏顏,你臉怎么這么紅,不是哪里不舒服吧。”寧逸晨將高顏放到床上,緊張的摸了摸高顏額頭。
看著突然放大的俊臉,高顏臉上更熱了,不行,美色誤人啊。
“我沒事,安逸姐她什么時候過來啊。”高顏稍微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拉開和寧逸晨的距離。
“差不多一會兒就到,你們還能排練明天一天的時間,顏顏,不要著急,盡力就好,知道嗎?”
高顏點頭,倆人正說著,高顏聽見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安逸姐來了!”高顏聽見安逸的聲音,急忙迎了出去。
安逸一眼就看到了高顏身上的傷,驚異中帶著關心喊到,“高顏,你這是怎么了!”
高顏看了一眼寧逸晨,估計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安逸情況,算了,少一個人擔心更好。
“我,躲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沒事的。”
安逸嘖嘖地搖了搖頭,“幸虧到時候穿的是長裙,要不然這腿上的傷就要暴露了。”
高顏將寧逸晨和常樂都趕走了,然后認真地忍者疼痛和安逸學習舞蹈,安逸看著緊咬牙堅持排練的高顏,眼底不由得閃過一道贊賞的光,慶幸自己的弟弟沒有看錯人。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高顏愣是將幾個雖然簡單但是難度也不算小的動作給練熟了,接下來就是再美一些的問題了。
寧安逸走時對著高顏豎起大拇指,“高顏,沒想到你這么厲害,短短幾天的功夫居然能夠將那幾個高難度動作給學會,實在太了不起了!”
高顏羞澀地低下頭,輕笑了一下,“安逸姐,過獎了。”
最后,大家一起陪著高顏等著比賽的到來。



